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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芳草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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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二伯 发表于 2017-11-7 21:54: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两种社会,两种生活,两种命运艺人的今昔


    旧社会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解放前艺人就生活在旧社会的最底层,过着暗无天日、牛马不如的生活。新社会使所有的穷人睁开眼,重见光明,跳出地狱,当家作主。解放后艺人翻身当了国家的主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我谈谈艺人在两种不同的社会里过着两种不同的生活,有着两种不同命运。


旧社会的艺人是社会上最低贱的人,是被人瞧不起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名字,一般人都叫他们“戏子”,每当我听见“戏子”这两字眼,心里就冒火,就感到一阵恶心、疼痛、难受、害怕……


我是出身于一个艺人的家庭,父亲陈春轩是著名闽剧演员。可是在旧社会,尽管你是名演员,也摆脱不了当个演员的苦处。我常听父亲说:“在旧社会,我们闽剧演员的命真苦,压在我们头上的有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派、资本家老板,我每天被这三座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


我祖父原在福州茶厂当一名筛茶工人,1910年因病被解雇了。祖父这一失业,一家五口的生活就无法度过。在这情况下,祖母忍着心痛,含着热泪把仅满7岁的父亲送到福州“旧塞乐”闽班去学戏。在旧社会学戏可不象今天这样一进去就有戏给你学。当时父亲一进这戏班,老板就皮笑肉不笑地对父亲说:“现你进来学戏可要好好的学,不要半途而废,将来你会赚好多钱养活你父母的。”这完全是骗人的鬼话!话虽这么说,然而父亲一进戏班的第一天就被老板叫去倒马桶、扫地、拿饭、槌背、抱孩子等。这根本不是来学戏,而是来做老板的奴仆。第二天还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年,这两年叫做“预备期”,凡是要来学戏的人都要先经过这“预备期”。“预备期”能毕业才能学戏,这是旧社会每个学戏人必经的阶段。父亲在“预备期”毕业后,老板才叫一个师傅来教他学武功。从此以后,父亲为了早些赚钱奉养祖父母,就每天起早摸黑的拼命勤学苦练着。不到一年,他就把师傅教的所有基本功全学会了。于是到他12岁“学徒期”毕业就登台演出。13岁就初露头角,成了著名的小演员。这时父亲很高兴,满以为这下子可以赚大钱孝敬祖父母了。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既没有大钱可赚,也没有小钱可赚,而且受的罪更多了。因为老板对于父亲的成名手舞足蹈,把父亲当做摇钱树,每天要父亲演三场戏,弄得父亲整天喘不过气来,一天天瘦下去,常常浑身酸痛得满头冒汗,但为了混一口饭吃,他只好带病演出。更可怜的是他一天忙到晚,得到的报酬仍然什么也没有。对此,父亲气得犹如万箭穿心,忧愤成疾。但为了生活,他只好忍气吞声呆下去。家里只好靠祖母做女工来维持,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极其贫苦。


为了生活,父亲不得不把艺术当饭碗,整天热衷于艺术,日夜苦练。随着时间的飞驰,父亲的技艺越来越精湛。16岁他就学了一身好武艺,闻名于福建各地县。这时老板才舍得给父亲每天2斤米的报酬。当时父亲每天可以赚了3~4斗的米,可见老板从我父亲身上剥削了多少血汗钱!报酬●是如此,而父亲在精神上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像的。当时演员过的是“吃无饭桌,睡无眠床”的颠沛流离的生活。当时的艺人在社会上是抬不起头的,根本没有人生自由,只有服服贴贴为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派、资本家老板效劳。当时那些阔老爷们遇见演员总是嗤之以鼻讥笑地说“戏子”,后来连一般市民也这样叫了,这真是气死我也!就因这点,父亲出门见到亲友们不敢打招呼,总是低着头,躲得远远的。甚至连他最心爱的姐姐的家门前都不敢走过,生怕被姐姐看到真丢脸。就这样父亲天天借口避开亲友们。日长月久,他慢慢地和亲友们疏远了。有时连自己的家也不敢回去,总觉得没脸见人。从此,父亲讨厌当演员,常常想离开戏班……这就是父亲精神上最大的苦恼。


父亲精神上的另一个苦恼就是时刻担心自己的生命,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父亲常对我说:“旧社会演员的生命是没有保障的,尤其是名演员,每当我晚上演完戏回家时,只要一离开剧院,后面就跟着四五个侦探,特务,流氓,等我走到较暗的地方,他们就拿出手枪,枪头对着我的胸膛,搜我的身,每当这时,我只好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要是少拿一些,他们就会对我拳打脚踢。有一次,因我少给他们,结果就被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差点没了命。要是没有钱,他们就会向我开枪。所以我每晚回家,只好把当天演出分到的钱全部装在口袋里,若遇到他们,就全部上交,若没有钱,我就不敢回家。这些地痞流氓不仅晚上向我敲诈,白天光天化日也向我敲诈。有一天清早我去剧团练武,快走到剧团时,突然又碰到他们。这时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怎么办?看到他们手里没有手枪,我就准备和他们决斗。趁他们走近我时,我就边喊边打他们,由于我有一身好武艺,他们虽是四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哪里打得过我?他们一个个被我打倒在地,叫苦连天。由于我的喊叫,不一会儿旁边也围了好多人,个个叫“打得好,打得妙”,这一次算我胜利了,真痛快!我恨不得把他们打死。就因这,又惹来更大的祸。他们被我打了,很不甘愿,就在当天深夜两点到我家来放火,企图把我们一家人烧死,趁机抢我们家的东西。我家刚失火,幸好被对面一个邻居看见了,他就用水熄灭了这场火。事后我才知道。多亏这位邻居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看旧社会的演员连走路,睡觉都不得安宁,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这种生活是多么难熬呀!”


更令人痛恨切齿的还是那些国民党反动军阀,真是欺人太甚!每当他们开宴会,做寿或庆祝节日时,总是叫父亲去演戏为他们助乐。他们叫你何时去,你就得何时去,来不得半点迟疑,否则你就会遭殃。记得有一次,我母亲怀着沉重的心情告诉我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1940年八月中秋的夜晚,你才出世4天,我在做月子,你刚满一周岁的珠姐突然发高烧,抽筋,危在旦夕,你父亲抱着她准备送医院,正在这时,门外突然闯进六、七个穿白衣服手拿手枪的反动军阀走狗,气势汹汹地怒视你父亲,要你父亲立刻到他们主子那里去演戏。你父亲再三哀求道:“因小女病危,要送她到医院,今晚不能去演等明早去演,请原谅!”谁知一场哀求,换来的却是,他们端起枪头对准你父亲的胸膛,并把你父亲怀中的珠儿抢过去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然后七手八脚地将你父亲拉走。我只听见珠儿“哗啦”大哭一声,接着白沫四溢,不到半小时,可怜的珠儿就断了气……母亲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我也心如刀割,止不住泪水纵横,我问母亲:“妈,当时我们为何不去控告?要他们偿命!”母亲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控告,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府府相互护,你去哪里告?哪里告得赢?”我听着想着,双手紧握……我永远忘不了是万恶的他们夺走了珠姐幼小的生命,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总有一天我要报仇的!


自从我有了记忆力后,耳闻目睹的更多,我亲眼看见我父亲所受的灾难。


1945年,福州第二次日本沦陷,那时我才5岁,模模糊糊记得:有一天清早,我跟着妈妈、哥哥、妹妹一起逃到乡下姑妈家里。父亲没跟我们去,因为老板要他留下来,准备演戏给日本帝国主义者看。为了好看,为了博得日本鬼子的喜欢,老板决定舞台上的武打道具全部用真刀真枪。有一天晚上,演“反皇城”,父亲是戏中的主角,就在这一晚,最大的灾难落在父亲的身上。在演反皇城这一段时,双方要互相打,父亲在和配角对打时,配角不小心,太过用力了,竟然把真刀刺进父亲的嘴巴,把父亲的一排门牙刺落在地,血流如注。这时父亲快晕过去,可是台下那些狼心狗肺的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军阀却大喝彩。还大喊大叫“继续演下去!”毫无人道主义的老板也在后台说:“演下去。”父亲只好把门牙迅速套上,忍着痛,流着血继续演下去,最后终于晕倒在地。台下还一片叫喊声,直到这时老板才不得不出来说:“各位长官请原谅!戏不能演下去了。”这时台下人才哈哈大笑的散开。你看他们多残酷,把人受伤当儿戏,幸灾乐祸,这简直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父亲不省人事后被抬到后台,班友们要求老板把父亲抬到医院去治病。老板起先不肯,后由于班友们你一句我一言地强烈要求,才答应抬去。第二天,戏班里有个人来到乡下告诉母亲这件事,我们立即打起背包,赶到医院看见父亲的脸色苍白得象死人,说话声音很低。这情景牢记在我的脑海中,永远忘不了。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父亲所受灾难,父亲的命真苦呀!


旧社会的闽剧演员不但在政治上无地位,在精神上受折磨,而且在经济上也是毫无保障的。那时演员的薪水不是固定的,而是今天卖多少钱,除老板大量的搜括外,剩下的才按艺术的高低分给每个演员。今天卖得多,你就会多分些,卖得少,就少分。今天没演戏,就一分钱也拿不到。要是亏了本,还要扣你的饭钱。有时演员一天吃两餐。父亲虽是武艺高强,但也是经常拿不到钱的。所以家里经常有“青黄不接”的时候。每逢这时,母亲就加班加点做女工,帮父亲养活我们兄弟姐妹。记得,那时要是有稀饭配酱油那就是我们一家最好的饭菜了,有时连这样的饭菜都吃不到,常常是吃了这一顿不知下一顿的饭在哪儿?真是穷得叮当响!


多亏来了人民的救星——毛主席和共产党,推翻了三座大山,结束了我们这样的苦日子。1949年8月17日的,福州解放了。闽剧演员从此抬起头来,在政治上、经济上都翻了身。福州“旧赛乐”闽班被人民政府接收了,改为“福州市实验闽剧团”。每个演员每月都有固定的薪水。父亲每月的薪水是60元。从此我们的生活一天天好起来,我两个哥哥继续上了学,我也开始上学,这可乐坏了我!从此父亲再也受不到那三座大山的压迫了。不,不仅是父亲,而是所有的闽剧演员都摆脱了三座大山的压迫。父亲把过去的一切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开始热爱自己的职业,积极演戏。


正当我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时,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卖国集团不甘心我们过幸福的生活,经常从台湾飞来敌机,破坏我们的和平幸福生活。记得1950年1月25日(农历12月21日)下午3点多,敌机来犯,就在我家房子的上空投下了几颗炸弹。顿时,我家周围房屋倒塌,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我家附近的一条河,大人嚎哭小孩呼叫,哭声喊声混成一片,满眼是凄惨的景象,我家被炸成了一片废墟,我母亲和大哥、二妹都受了重伤,被救护车抬进了医院,各住了三个月。这期间三个人的治疗费和住院费都是剧团出的。可以说我母亲、大哥、二妹的命是党和人民政府救活的,这在旧社会是万万办不到的!不久党又给我父亲一千多元钱盖房子,现我们住的那幢房子就是党给我们的,感谢党救活了我母亲、大哥、二妹,感谢党给我们新房子住,党的恩情我们铭心刻骨,永不忘怀!而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卖国贼欠下我们的这笔血债我们牢记在心,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自此之后,父亲更加感谢党和毛主席。他常对我说:“是党救了我们一家,是党给予我们艺人的光荣称号——文艺工作者。过去叫我们‘戏子’的这两个字眼现已进入人类博物馆了。现在我是人民的演员,我要为党和人民多作贡献,要一心跟着党,忠于党,报答党的恩情!你要记住:没有党就没有我们今天这样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就没有你今天的幸福生活。”


父亲说得对,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福州一解放,父亲就积极参加福州市闽剧团的筹建工作。


1952年福州市实验闽剧团成立,父亲担任该团副团长。1953年福州市实验闽剧团改为福建省实验闽剧团,父亲担任该团艺委会副主任兼团部教师、导演等职。1959年因工作需要,父亲被借调到福州市红旗闽剧团担任艺委会副主任兼武功教师、导演等职务。


父亲现是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党非常照顾他,每月给他132元的薪水,另外还有季度奖金,每月以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享受一切高级用品。此外,从1953至今,父亲连续三次被选为福州市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和福州市政协第三届委员会委员。去年(即1962年)父亲还被选为福建省群英会大会主席团成员、福州市武术协会会员、福州市红旗闽剧团特等先进工作者。我们一家人的政治地位都提高了,母亲现是居委会的治安主任、市五好干部,市爱国卫生积极分子。我们八个兄弟姐妹都上了学,大哥已大学毕业,现在上海辞书出版社工作;二哥研究生毕业,现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任教;明年我大学毕业,大妹高中毕业,三妹小学毕业,弟弟和二妹都在念初中,小妹念小学二年。我们兄弟姐妹中有党员、团员、少先队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党给予的,是党给了我念大学的机会,我要努力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报答党的恩情。


1959年建国十周年,父亲应邀参加福建省闽剧巡回演出团赴京演出献礼剧目《夫人城》,他担任该剧的武功导演和演员,他的学生杨木全扮演马夫。当“夫”剧在北京广和剧场演出时,光荣地受到周恩来总理和朱德委员长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周总理看完演出后,还到化妆室紧握我父亲的手,亲切问道:“你累不累?演得很好!演两个马夫的是你的徒弟?”父亲指着杨木全回答说:“他是其中的一个,是我的徒弟。”杨木全这时才18岁,周总理亲切地摸他的头说:“小鬼,要好好地向你师傅学习”。接着,总理又亲切地对父亲说:“回去要好好地培养下一代。”周总理的亲切关怀使父亲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下决心要为艺术献身,为艺术好好培养下一代。


从北京回来后,父亲遵照周总理的嘱咐,在剧团办起了团带班,现他手下有50多个学生。他每天起早摸黑地教这些学生,为培养下一代呕心沥血。他这样做为的是能把自己的一身武艺全部传授给下一代,全部献给党。为此,他每年都被评上“先进工作者”,获得奖状和奖金。


新社会的闽剧艺人有无比的幸福。过去是一个抬不起头的下贱的“戏子”,今天却成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过去只能作为统治阶级欣赏玩乐工具的“戏子团”,现在竞成了社会主义文学艺术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到处巡回演出,到处慰问演出,宣传党的方针,宣传人民的爱憎,从而活跃了人民的文化生活,鼓舞了人民的斗志。这是多么大的变化呀!更令人欣喜的是1958年,父亲参加了中国戏剧家协会。1959年,他参加福建省巡回演出团环游了全国十三个大城市,到了首都北京,国庆节那天全体演员受到了中央首长的热情欢迎和招待。全体演员还和刘少奇主席,周恩来总理,朱德委员长握手并合影留念,这是父亲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也是新社会闽剧演员的最大幸福!


两种社会,两种生活,两种命运,真是天差地别!


1963年厦门大学中文系


三年级《回忆对比》发言稿






隔海难断相思情
春节来临了,年已八旬的闽剧老前辈陈春轩说:“是移斗转,光阴荏苒,虽然几十年已经过去,但是台湾人民对闽剧热爱之情使我永远难忘,那些留在台湾的师兄弟也经常使我梦魂相牵,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与台湾同胞以及在台的师兄弟重逢聚会!”
陈春轩,艺名嘉宾俤,从七岁进旧赛乐闽班学艺,在几十年的舞台生涯中,他成功地演出了《八大锤》、《长坂坡》等近百出古装和时装闽剧武功戏。他是一位武功全面、长靠短打兼优的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早在五十年前就誉满福建和台湾戏坛。台湾戏曲界称赞陈春轩是“活陆文龙”。
解放前,陈老曾四次到台湾演出,受到台湾人民包括高山族同胞的热情欢迎和款待。在台湾五年多的演出中,陈老和台湾同胞结下了深厚友谊。返回福州时,台湾同胞特地精制了两面锦旗赠送给他,上写:“名扬海外”和“人格端正、勇神武威”。陈春轩的许多师兄弟和艺友,如当年一起演出《八大锤》的著名老生陈开明等人都先后留在台湾,使闽剧艺术在台湾开花结果。最近,陈老衷心祝愿“海峡早日金桥架,同胞携手庆团圆。”希望和台湾戏曲界切磋技艺的良辰佳景早日到来!
·淑英  楷鸣·
(原载1986年北京《戏剧电影报》第6期)
《闽剧唱腔讲座》出版
由原福建人民广播电台戏剧组组长、主任编辑陈淑英主编的闽剧艺术珍品《闽剧唱腔讲座》一本书和一套CD光盘,前不久由香港文学报社出版公司出版发行。
该讲座共有22讲,由福建师范大学王耀华教授和陈淑英共同撰稿。它系统地介绍了闽剧唱腔四大类中的140多首曲牌,分别由郑奕奏、洪深、李铭玉、郭西珠,林瑛、胡奇明、林培新、陈乃春等50多位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演唱。
该书的出版为戏剧学术研究、理论探讨、戏剧院校教学、广大闽剧爱好和青少年学唱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资料珍藏提供一个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原载2009年11月福建《剧谈》总第133期)
“天鹅杯”全国戏曲节目评奖揭晓
“天鹅杯”全国戏曲节目评奖工作于6月5日至12日在青岛举行。参加评奖的有来自全国38个省、市广播电台制作的38个戏曲节目。评委们根据节目内容、编辑手法。演唱水平、录音复制四个方面进行认真的评分。评选结果,福建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制作的戏曲专题《姹紫嫣红芳华园——介绍永葆青春的福建省芳华越剧团》荣获一等奖。该节目由陈淑英、吴斌撰稿,陈淑英编辑,福建省芳华越剧团王君安、李敏、陈雪华等演唱。
(原载1990年福建《剧谈》第7、8期合刊)
“昆仑矿泉杯”全国戏曲节目评奖揭晓
本报讯:在由中国广播电视学会戏曲广播研究会于西宁举办的“昆仑矿泉杯”全国戏曲节目评奖中,福建广播电台的戏曲音乐专题《悲壮激昂质朴深沉——介绍闽剧‘林则徐充军’音乐》荣获二等奖。该节目责任编辑、撰稿陈淑英、复制合成唐鹰峰,播音刘薇、程远。
(原载199398日《福建广播电视》)
我台34件作品被评为1993年度优秀广播节目
一等奖(8件)二等奖(10件)三等奖(16件)
文艺部戏曲节目:戏曲音乐专题《悲壮激昂  质朴深沉》获二等奖
作者:陈淑英
审稿:林良实
播音:程远、刘薇
制作:唐鹰峰
(原载福建人民广播电台总编室1994116日编播信息第2期)
母校抒怀二题
陈淑英
啊!八中
我站在吉祥山上,
久久地把您凝望;
您用甜醇的乳汁培育了我,
深厚的情意铭刻在心上,
啊,亲爱的八中母校,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
您夜夜在我梦中流淌。

今天我回到母校,
心潮无比激荡;
旧貌新颜难觅路,
银花火树绕新房
啊,亲爱的八中母校,
我愿变作一只小鸟,
永远飞翔在您的身旁。

美丽的校园
绿树掩映着红墙,
鲜花簇拥着楼房,
美丽的八中校园,
你是我成长的天堂。
吉祥山脚的春风,
曾伴我书声琅琅。
保福坡下的杨柳,
曾随我同声歌唱。
啊,可爱的八中校园,
在人生的征途中,
你永远为我导航。

芙蓉映红莲花塘,
花树飘香入新房,
美丽的八中校园,
你是我生长的摇篮。
明亮静谧的课堂,
曾是我播种知识的地方。
英姿宽广的操场,
曾飞翔着我矫健的翅膀。
啊,难忘的八中校园,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
我永远把你记在心上。
(原载1987年8月旧福州八中《校友之声》)
毛主席阿!贫下中农永远忠于您
(女声表演唱)
陈淑英词
史宗毅曲
东方升起红太阳,
万道金光照四方。
贫下中农永远忠于毛主席,
毛主席,毛主席,
贫下中农永远忠于您!
您的伟大思想哺育我们茁壮成长,
您的革命路线指引着胜利航向。
您的光辉思想家万盏明灯照心坎,
您的真理声音是我们战斗的无穷力量。
我们想着您  社会主义方向明,
我们想着您  备战夺粮有力量。
我们想着您  浑身是胆无所惯,
我们想着您  立场坚定斗志昂扬。
我们跟着您  披荆斩棘举战旗,
我们跟着您  反蒂反修志不移。
我们跟着您  定叫人类全解放,
我们跟着您  用战斗迎接共产主义。
毛主席啊,毛主席,您是永远不落的红太阳,贫下中农永远忠于您!
敬祝您老人家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原载1971年上桡县《工农兵文艺》第8期)
实现全省粮食上《纲要》
陈淑英词
史宗毅曲
万里彩霞红旗飘,
阵阵东风传捷报。
省会工作会议,
发出战斗号召。
沿着毛主席指引航向,
团结战斗意气豪。
以粮为纲全面发展,
农业生产掀高潮。
“农业子大寨”光辉心头照,
贫下中农斗志高。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定叫山河添新貌。
“八字宪法”字字记得牢,
增座措施落实好。
争分夺秒战天斗地,
丰收歌儿冲云霄。
万里彩霞红旗飘,
阵阵东风捷报传。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实现全省粮食上“纲要”。
(原载1972年《上杭文艺》创刊号)
七遛八遛还是福州
闽莺词
史宗毅曲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鱼丸、扁肉燕、鼎边糊,
沿街叫卖声不休。
闽剧评话十番伬,
乡音浓浓情悠悠。
脱胎漆器寿山石,
名扬四海誉满全球。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三坊七巷←白塔乌塔,
文儒紫气冲云霄。
茉莉花开清香素雅,
满城榕树丝油油。
金厝边,银乡里,
福天福地歌声飘。
七遛八遛←走遍神州,
梦牵魂绕故是福州。
七遛八遛走遍五大州,
朝思暮想故是福州。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七遛八遛无拆福州。
(原载200711月海峡文艺出版社《歌唱十邑梦在故乡》——福州语歌曲创作征集记)
(该歌曲荣获2007年福州语歌曲创作二等奖与别人合作)

县商业局广大职工英勇抗洪抢救出八十多万元国家财产
六月一日中午,暴雨倾泻不停,汀江水位猛涨,洪水汹涌咆哮,涌入城关。滚滚的洪水猛烈地冲进西门商场、南门棉布仓库、乌梅仓库、百货公司、食品公司等处,眼看出口的乌梅、药材和布匹、棉花、生猪等国家财产即将被冲走,情况十分危急。
就在这紧要时刻,一支支枪险突击队,在商业局领导干部的带领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以压倒一切的英雄气概,投入了抗洪抢险,抢救国家财产的战斗。商业局的几个领导干部都是病号,但他们不顾自己身体有病,那里最危险就到那里抢救,自始至终在第一线指挥战斗,坚持到深夜。
商业局副股长、共产党员曾宪岳同志家住在水南,地势低,洪水早已包围了他的家,老婆和六个孩子的生死情况不明,同志们都劝他回去看看,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回去,抢救国家物资要紧。”就这样他不顾疲劳一直和大家一同抢救,一直值班到天亮,直到第二天中午洪水退了才回家去。
随着雨越下越大,洪水越来越猛,突击队员的干劲就越来越大。服务公司突击队员朱明明、庄秀恋、罗森喜三同志,奋不顾身抢救物资。这时,洪水已经齐腰深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好大的力气,他们互相鼓励说:“再大的困难要克服,千难万险要突破,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抢救国家物资。”他们以顽强的毅力,拼尽全身力气,劈开猛烈的洪水,闯过激流,奋勇前进,把一捆捆的棉布,一包包的棉花,一箱箱的乌梅转移到安全地带。
百货公司突击队员方崇范、曾泡、薛登华三同志也不甘落后,他们每个人扛着二百斤重的棉花勇敢地闯过激流。百货公司共产党员兰林春同志病刚好,他扛起一捆三百多斤重的棉布就向外跑,衣服被淋湿了,肩膀压肿了,他不顾这些,连续打了好几捆,一直坚持到最后。
合作商店邓桥年、陈永玉两同志也积极参加这场战斗。邓桥年同志白天为抢救国家财产英勇战斗,晚上为保护国家财产通宵达旦值班。陈永玉同志正患肾结石症,白天参加战斗,晚上也值班到深夜。
百货公司营业员王淑兰同志和土产公司仓管员瘳瑞荣同志家都在西门,他们的家都被洪水包围了,但他们没有回去,始终坚守岗位,参加战斗,保护国家财产。
一方受灾,八方支援。在这场战斗中,县宣传队、农机厂、一中等单位发扬共产主义风格,纷纷组织突出队与商业局广大干群并肩作战,为抢救国家财产与洪水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直坚持到最后胜利。
用毛泽东思想武装想来的人,就是最大的战斗力。经过商业部门广大革命干部和群众十二小时的奋战,抢救出价值八十多万元的国家财产和四万多斤的出口乌梅药材。同志们都兴奋地说:“人民自有回天力,灾害再大,也要保住国家财产不受或少受损失。”
(原载1973年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省地县医务人员组成医疗小分队奔赴灾共为群众防疫治病
连日来,由省、地、县医务人员组成的一支支医疗小分队,怀着深厚的无产阶级的感情,以白求恩同志为榜样,身挎红十字药箱,迎暴雨,涉洪水,斗志昂扬地奔赴灾区,热情为灾区人民扶伤治病,发动群众做好防疫卫生工作,保护人民身体健康。
原在南阳公社工作的省医疗队全体医务人员,接到支援灾区人民的通知后,立即冒雨出发,从南阳跑路到旧县,深入灾区,为人民治病。原在兰溪、白砂两公社工作的由地、县医务人员混合组成的两支医疗队,接受支授灾区的任务后,也纷纷出发,到达城郊和官庄两个公社的灾区。
县医疗是个受灾单位,但他们发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也抽出六个医务人员成立两个小分队,分别奔赴城郊公社城工、城西大队和工农兵旅社、车站旅社等处,为住在这些地方的灾区人民治病。这两个小分队白天不辞劳苦地工作,晚上爬山涉水出诊,受到灾区人民的热烈欢迎。
城关公社卫生院、县防保站也先后成立医疗小分队分赴城南、九洲、土埔等灾区,一面救灾,一面为受灾群众治病。
(原载1973年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地区慰问队四十多人抵我县亲切的慰问巨大的鼓舞
六日上午,由龙岩军分区司令员鹿正明同志率领的地区慰问队四十多人莅临我县,带来了上级党委的亲切关怀,这对正在全力开展抗洪救灾斗争的我县人民是个巨大的鼓舞和鞭策。
地区慰问队来县后,立即听取了我县有关部门的汇报,给当前抗洪救灾工作作了具体指示。全县人民坚决表示要进一步贯彻执行毛主席提出的“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方针和“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重要指示,继续开展抗洪救灾斗争,学习大寨贫下中农的革命精神,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大鼓革命干劲,抢时间、争速度,迅速恢复灾后生产,加位努力,大干苦千,把灾害损失夺回来,千方百计确保早季丰收和全年丰收,夺取革命、生产的新胜利,来回答上级党委的关怀。
地区慰问队包括三十多人的医疗队,他们于今天分赴各重灾社队开展慰问活动,指导当前抗洪救灾斗争。
(原载1973年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想灾区人民所想  急灾区人民所急
县商业、粮食部门积极支援灾区
县商业局、粮食局广大干部职工,想灾区人民所想,急灾区人民所急,积极把生活必需品和粮食送到灾区,受到灾区人民热烈欢迎。
几天来,县商业局抽出三十多个干部、职工,组成救灾服务队,把大批食盐、煤油、碗筷、香烟、药品等送到城郊公社水南、张滩、九洲、新塘等重灾大队,供应灾区人民。由阙同聪、黄六六等十九人组成的一支救灾服务队,爬山涉水,冒雨挑着货郎担,到城郊公社水南大队后,跑遍各个山头,把生活必需品及时供应给受灾群众。另一队由罗培荣、江永能等十一人组成的救灾服务队,把生活急需品用汽船运送到城郊公社张滩大队的河边。从河边到山上受灾群众住宿地还需走四十分钟,这一段路又滑又陡,十分难走,他们不顾困难,挑起货郎担爬上山去。他们送完了货,还留下二人在那里设立临时供应点。
救灾服务队到了灾区后,边慰问边送货,做到了灾区人民需要什么,就立即供给什么。例如到张滩的救灾服务队,当他们知道受灾群众急需斗笠时,就立即派人回来拿了五十个斗笠去,及时满足了灾区人民的要求。救灾服务队所到之处,群众很受感动。水南、九洲、张滩等大队的分下中农激动地说:“救灾服务队在大灾后给我们送来东西,真是雪中送炭。服务队真是我们贫下中农的贴心人!”
县粮食局近日来不断派出干部职工,利用各种运输工具,把大批粮食、种子送到灾区,有力地支援了灾区人民安置生活和恢复生产。
(原载1973年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龙岩地直单位
捐献物资支援我县
六月十三日,从龙岩开来两辆汽车。载着龙岩地区水产分公司、六九四工地、养路段、石油队、百货站、火车站、汉剧团、新华书店、公路工程队、火车养路、八一工程指挥部、配件公司、食品站、外贸站、轴承厂、公安处、地质一团、土产公司、盐业公司和龙岩留守处省地质三团、省煤机厂等二十多个单位工人、干部职工捐献的各种物资共二万多件,其中衣服一万多件,新布三十四块,卫生衣三件,棉衣四十件,棉被十一床,棉毯十一床,被单八床,蚊帐二十顶,帽子三十六顶,鞋子七百六十九双,袜子三十八双,毛巾十七条,草席、皮带和其他共五百多件。十四日,这些救灾物资满载着龙岩地区人民的深情厚意送往城郊、旧县、官庄等各灾区。
(原载1973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面向灾区生产大量生产生活用具
县手工业联社积极为灾区服务
县手工业联社所属厂社,热烈响应县委号召,而向灾区,服务灾区,迅速恢复灾后生产,现已生产一批生产和生活用具支援灾区人民。
县手工业联社的一些厂社,受到洪水的不同程度的袭击。灾后,他们一面搞好本单位的恢复工作,一面克服困难,及时生产灾区人民的急需品,及时生产灾区人民的急需品,支授灾区人民。
县生产资料公司给五金社五百个锅铲、二百个火钳、五百个铁勺的生产任务,月底完成。五金社干群深知灾区贫下中农急需这些厨房用具,他们提出鼓干劲,创高产,十五日前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的口号。从三日开始,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十一点钟。几天来,他们已生产出大量的锅铲、火钳、铁勺等厨房用具,及时满足了灾区贫下中农的需要。
塑料厂想到灾区人民现在急需塑料桶等日用品,他们表示要以最快的速度生产各种塑料品,支援灾区人民。连日来每天加班到深夜。
农机厂广大干部职工,连日生产出大量的锄头、镰刀,支援灾区人民救灾夺丰收。为了生产盖房子用的马钉,农机厂广大干群在没有电的情况下,学习大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把旧风箱修理好来代替发电,及时生产大量的马钉,供给灾区人民盖房子用。
(原载1973年6月上杭县《抗洪》战报)


勇神武威  轩昂不凡
记著名闽剧表演艺术家陈春轩
陈春轩,艺名嘉宾俤,1905年生于福州一个贫苦工人的家庭。因生活所逼,七岁被卖入“旧赛乐”闽剧班当学徒,十岁登台演出,直到六十岁。在半个世纪的艺术生涯中,他演出了《八大锤》、《长坂坡》、《伐子都》、《反皇城》、《四霸天》、《闹天宫》、《界牌关》、《马陵道》、《武松杀嫂》、《金钱钓》、《阎瑞生》、《夫人城》、《封神榜》等一百多出古装戏和时装戏,出色地塑造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人们都称他是“活越云”、“活子都”、“真高怀德”等。
陈春轩的武功全面,长靠短打兼优、跌打翻滚俱全。早在二、三十年代,他的武艺就蜚声剧坛,名闻遐迩。那时他曾四次赴台湾演出,台湾同胞先后赠给他八枚金质奖牌和两面锦旗,一面锦旗上书“名扬海外”,另一面锦旗上写“人格端正、勇神武威”。1934年他主演的《八大锤》被拍成艺术影片,在闽台两省及东南华侨居住地放映,受到好评,他塑造的陆文龙那轩昂不凡的艺术形象,至今仍保留在人们的印象中。
戏剧界有句名言:“要想武功好,三百六十个早。”陈春轩长年累月坚持起早摸黑刻苦练功。旧社会里戏班经常是今日东,明日西,整天忙于搬运行装、赶路。陈春轩就把走路当成练功,在双腿上各裹半斤重的铅坠练腿力;无论头天晚上戏演到多迟,第二天他仍然天没亮就起床,上山喊嗓,练虎跳、旋子等;每晚戏演完后他还要到空地上借月光照影,来检验自己的姿势动作;下乡时借池水、河水的倒映琢磨脸部表情;连每天三顿饭的时间他也不放过,总是边吃边压腿。生活中他处处留心观察猫窜、狗跳、鸡步、蛇行、虎扑、鹰击、风摆柳、燕穿梭等动作,把自然界美的姿态加以提练,来丰富自己的表演。
陈春轩现在是省剧协的顾问。他的事迹已载入中国艺术家辞典第三分册,他培养的学生已遍布各地。他以毕生的精力创造和培育了闽剧艺术中一朵瑰丽芬芳的花朵——陈派艺术。
(映莺)
(原载1984年3月7日《福州晚报》)
“人格端正,勇神威武”
——记闽剧老前辈陈春轩
年已八旬的闽剧界老前辈陈春轩回忆起当年在台演出的盛况,激情满怀。他说:“光阴荏苒,转眼几十年过去,但是台湾人民热爱闽剧的盛况仍经常浮现在我的脑海。”
陈春轩,艺名嘉宾俤,一九○五年出生于福州,七岁时就进戏班学艺,十岁就登台演戏。在五多十年的舞台生涯中,他成功演出了《八大锤》、《长坂坡》、《马陵道》、《三岔口》、《夫人城》等近百出古装和时装闽剧武功戏,人称“福建盖叫天”,誉满闽台剧坛。他在《八大锤》中扮演陆文龙,英武俊俏,栩栩如生;在《伐子都》中扮演子都,武艺超群,唱做俱佳;在《长坂坡》中扮赵云,身披大靠蟒袍,头顶翎冠羽翅,胸带护身宝镜,脚穿厚底靴子,一手持戈,一手抱着阿斗,负重空翻,动作干净利落,足见其功底非凡。他当年主演的《八大锤》曾拍成艺术影片,在港澳和东南亚放映,深受好评。海外侨胞称赞陈春轩是“活子都”、“活陆文龙”。
解放前,陈老曾四次到台湾演出。为了让闽剧之花在台湾生根开花,一九三五年,他还携眷去台湾住了近两年时间。回福州时,台湾同胞特地送他两面锦旗,分书“名扬海外”、“人格端正,勇神威武”十二个金字,足见对他的情谊或钦佩之深。如今,陈老虽年事已高,但仍念念不忘台湾同胞的深情厚谊。希望有生之年能旧地重游。
陈老现在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福建省剧协顾问,他的事迹已载入《中国艺术家辞典》。他虽已退休,但仍十分关注闽剧事业的发展,对前来求教的学生认真进行教学示范,还经常吁请有关部门重视培养闽剧的武功演员,以改变闽剧界长期存在的“重文轻武”倾向。
(淑英、楷鸣)
(原载1985年10月27日《福建侨乡报》)
怀念我的父亲陈春轩
陈淑英
今年4月7日,是我父亲陈春轩谢世五周年的纪念日。在这一千八百多个日子里,父亲那亲切、慈祥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令我魂系梦牵,不知有多少回梦见他……
父亲走了,走得那样的安祥、那样的肃穆;父亲走了,再也不能和我谈闽剧艺术,谈艺德;父亲走了,他没有给我留下半贯家私,却给我留下了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宝贵的精神财富……
父亲的一生是艰苦朴实的一生,是令人敬佩的一生。他一生为闽剧艺术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被誉为“闽剧武生宗师”、“闽剧武生泰斗”、“福建盖叫天” ……
父亲的武功很全面,长靠短打兼优、跌打翻滚俱全。在半个多世纪的艺术生涯中,他博采众长,勤奋探索,形成了勇猛、豪放、洒脱、健美的艺术风格,演出了一百多出闽剧古装戏和时装戏,培养了近百名闽剧后起之秀。
早在二、三十年代,父亲的武戏就蜚声剧坛,名闻遐迩。那时,他曾四次赴台湾省演出,历时五年之久。台湾的老一辈戏曲观众对“陈春轩”这三个字是有口皆碑的。至今还有人能记得他在《八大锤》中扮演的陈文龙,英武俊俏、轩昂不凡;在《伐子都》中扮演的子都,武艺超群,唱做俱佳;在《长坂坡》中扮演的赵云,动作是那么洒脱稳健、惊险耐看……这些活灵活现、生动逼真的艺术形象,曾给台湾戏曲观众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因此,他们说:“做戏有绝招、看戏看拿手,看《摩天岭》、《长坂坡》要看王桂兴(王是当年上海一流京剧武生和盖叫天同享盛名,那时也在台湾),看《青松岭》、《一箭仇》要看张德俊(张是著名京剧演员张云溪之父,当年也在台湾);看《伐子都》、《八大锤》、《铁公鸡》要看陈春轩。”他们交口称赞父亲是“活子都”、“活陆文龙”。台湾同胞先后赠送给父亲八枚金质奖牌和两面锦旗。一面锦旗上书:“人格端正、勇神武威”八个金字,另一面锦旗上书:“名扬海外”四个金字。
父亲这四次赴台湾省演出都是应台湾中华会馆(即福州同乡会)的邀请而去的。那时,不论是严冬酸暑,还是刮风下雨,每天都是日夜两场,场场爆满。每天广告上都写着“福州第一武生陈春轩主演”,并配剧照,五彩灯花。闽剧武戏一时轰动了台湾省。当时演出的剧场有:台北新舞台、永乐座、淡水戏园、台南大舞台、台中座等。此外,还到基隆、北投、凤山、桃园、彰化、新竹、嘉义、高雄、花莲港等地巡回演出,几乎跑遍了台湾省。在五年的演出中,父亲与台湾同胞情同手足,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为了更安心地在台湾传授闽剧艺术,1935年,父亲还将母亲和刚满周岁的大哥接到台湾住了近两年时间。
一九三四年,父亲主演的闽剧《八大锤》被拍成电影,这是闽剧首次被搬上银幕。该影片在闽台两省和港澳、东南亚等地放映,深受欢迎。
父亲生前常对我们说:“铁尺磨成针,要想武功好,三百六十个早”,他长年累月坚持起早摸黑刻苦练功。旧社会,戏班经常是今日东、明日西,整天忙于搬运戏装、道具,赶路。父亲就把赶路当成练功,常常在双腿上各裹半斤重的铅坠练腿功。下乡演出时,无论头天晚上戏演到多迟,第二天他仍然天没亮就起床,上山吊嗓,练虎跳,打旋子等。每晚戏演完后他都要到空地上借月光照影,来检验自己的姿势动作。乡下没有大立镜,他就对着池塘、江河,借池水、江水的倒映来琢磨自己的脸部表情。连三餐吃饭的时间也不放过,经常边吃饭边压腿。平时还处处留心观察猫窜、狗跳、鸡飞、蛇行、虎扑、鹰击、风摆柳、燕穿梭等动作,把自然界美的姿态加以模拟提炼,从中来丰富自己的表演艺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父亲那精港的武艺就是靠这种分秒必争、勤奋苦练、善于借鉴、勇于创新而得来的。
父亲在武功艺术上精益求精,已独树一帜,被誉为陈派艺术。父亲在发展闽剧事业中十分注意培养新的一代。他在给学生传授技艺时,总是那么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言传身教,诲人不倦……他所培养的学生一代又一代、一个接一个,现分布在省内外各剧团、各艺校,有的在新加坡、台湾等地,真可谓桃李满园芳!
父亲对闽剧艺术锲而不舍、无私奉献的高尚品德赢得了广泛的赞誉,他的事迹已被载入《中国艺术家辞典》,他生前被拍的电视专题片于1992年9月23日在美国中文电视台播出,深受好评,这是福建省第一位艺术家在美国电视台播出。
父亲走了,每当我回忆起他在艺术上不断探索和严于律己、宽厚待人的一生时,总感到教益甚多,总感到有一股动力在鞭策着我,激励着我……父亲的德和艺都是我毕业学习的榜样。父亲走了,安息吧,亲爱的父亲,后继有人来!
(原载1998年5月20日《福建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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